“妈，您能不能别说了？”
女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，刚才只是问了句她今天吃了什么，怎么穿得那么少。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？”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。
“关心？您这叫监视！”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，突然意识到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什么时候开始，我说的每一句话，在他们听来都成了多余？
01
六十三岁生日那天，我一个人在家。
儿子林枫在电话里说公司有个紧急会议，女儿林雨说闺蜜约她去看展览。老伴走得早，这些年我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，但生日这天，我还是忍不住多准备了几个菜，想着他们可能会回来。
展开剩余94%傍晚六点，我给林枫打了第一个电话：“小枫啊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菜都做好了。”
“妈，我跟您说了有会议，您怎么还做这么多菜？”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“那林雨呢？她说几点回来？”
“妈，我姐有她自己的安排，您别老是盯着我们，行不行？”
我愣住了。盯着？我只是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啊。
挂了电话，我又给林雨发了条微信：“小雨，展览看完了吗？回来吃饭吗？”
过了半个小时，她回了一句：“妈，我和朋友在外面吃。您自己吃吧，别等了。”
我看着满桌子的菜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红烧肉是林枫最爱吃的，糖醋排骨是林雨小时候的最爱，清蒸鱼是老伴生前最拿手的菜，我学了好多年才做出那个味道。可现在，这些菜只能我一个人吃了。
晚上八点，我又给林枫打了电话：“小枫，妈想问你个事，你上次说的那个理财产品…”
“妈！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现在正开会呢，您能不能别老是打电话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？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…”
“妈，您知道吗，您今天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，发了五条微信了。我真的很忙，您能体谅一下吗？”
电话又挂断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打开微信看聊天记录。林枫说的没错，今天我确实给他打了三个电话，发了五条微信。可是我记得，以前他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，我一天给他打十个电话他都不嫌烦的。那时候他还会主动跟我视频，让我看看他宿舍，看看他的室友。
什么时候开始变的？
02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六点起床，收拾完屋子就去菜市场。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，碰见了老邻居赵姐。
“哎呀，林姐，您这是去买菜啊？”赵姐笑着打招呼。
“是啊，你儿子他们周末回来吗？”
赵姐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回来？他们现在哪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太。上次我让我儿子帮我修个水龙头，他说忙，让我找物业。我说物业要钱啊，他直接给我转了一百块钱，说让我自己找人修。”
“那不是挺好的吗？起码他还惦记着给你钱。”我安慰道。
“钱？”赵姐苦笑，“林姐啊，咱们这个年纪了，缺的是钱吗？缺的是有人陪着说说话啊。我现在每天一个人在家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给儿子打电话吧，他嫌我烦；不打吧，心里又惦记。”
我拍拍她的肩膀，没说话。因为我知道，我跟她一样。
买完菜回到家，我开始收拾林枫和林雨的房间。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住了，但我还是每周都要打扫一遍。林枫的房间里，书架上摆着他小时候得的奖状，墙上贴着他高中时代的海报。林雨的房间更乱一些，衣柜里还挂着她读大学时穿的衣服。
我一边擦拭一边回想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就不愿意听我说话了？
是从他们结婚之后吗？林枫三十岁那年结的婚，新娘子叫张婷，是个很漂亮的姑娘。刚开始我特别高兴，觉得家里终于有了女主人。可渐渐的，我发现张婷不太愿意跟我说话。
记得有一次，我看她买的菜不新鲜，就多说了两句：“小婷啊，买菜要早点去，早上的菜最新鲜。你看这青菜叶子都黄了，怎么能吃呢？”
张婷当时脸色就变了，但没说什么。晚上林枫回来，两个人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话，第二天一早，林枫就跟我说：“妈，以后家里的事您就别管了，我们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？”我当时很委屈。
“妈，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，但是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。您老是指手画脚的，婷婷会不高兴的。”
从那以后，我就很少去他们家了。偶尔去一次，也是小心翼翼的，生怕说错什么话。
03
林雨的情况也差不多。她三十二岁才结婚，对象叫王浩，是个程序员。我一直担心林雨嫁得太晚，所以对这个女婿特别满意。王浩人很老实，话不多，我本以为这样的人好相处，结果后来才发现，话少的人更难沟通。
林雨怀孕之后，我特别兴奋，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问她的情况。“小雨，今天吃了什么？”“有没有不舒服？”“要不要妈去照顾你？”
开始林雨还耐心地回答我，后来就越来越敷衍，最后干脆不接我电话了。我急了，直接跑到她家去，结果她正在午休，被我吵醒了。
“妈，您能不能别老是来打扰我？我需要休息！”林雨第一次对我发了火。
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？”我当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“担心？您这叫过度关心！我是个成年人了，知道怎么照顾自己！”
王浩在旁边劝：“妈，您别生气，林雨怀孕情绪不太稳定…”
“我知道她情绪不稳定，所以才要多关心她啊！”我当时真的不明白，为什么关心也成了错？
那天之后，我跟林雨的关系变得很微妙。她对我客气了很多，但那种客气让我觉得陌生。以前她会跟我撒娇，会跟我分享她的秘密，现在她跟我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孙子出生之后，情况变得更复杂了。我想去帮忙带孩子，林雨不让。她说她婆婆已经来了，家里人太多了不方便。我说那我就白天过来帮忙，晚上回自己家。她说不用，她婆婆一个人就够了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看看孩子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等孩子大一点再说吧，现在太小了，容易生病。”
我知道这是借口。林雨是不想让我去。
04
这天下午，我在家里整理老照片。翻到一张是林枫小时候的照片，他大概五六岁，坐在我腿上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那时候他最喜欢听我讲故事，每天晚上都要缠着我讲。
“妈妈，再讲一个！”他总是这样说。
“不早了，该睡觉了。”我会假装严肃地说。
“就一个，最后一个！”他会撒娇。
然后我就会继续给他讲，一讲就是一个小时。那时候他从来不嫌我话多，反而希望我多说一点。
还有一张照片是林雨读初中的时候拍的。那时候她正处在叛逆期，不爱说话，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我很担心她，就经常找借口跟她聊天。
“小雨，今天学校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有没有什么烦心的事？妈可以帮你…”
“妈，您能不能别问了？我想一个人待着！”
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青春期的正常反应，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。可是现在她都三十多岁了，还是不愿意跟我多说话。
我放下照片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是不是我真的太爱说话了？
我拿出笔记本，开始回想这几天我都跟他们说了什么。
周一，我给林枫打电话，问他工作累不累，要注意休息。他说知道了，让我别操心。
周二，我给林雨发微信，提醒她天气预报说要降温，让她多穿点。她回了个“嗯”。
周三，我又给林枫打电话，问他周末回不回来，我想做他爱吃的红烧肉。他说不一定，要看工作安排。
周四，我看到一个养生的文章，转发给林雨，结果她没有回复。
周五，我又给林枫发微信，问他上次说的理财产品怎么样了，他回说还在考虑。
周六，我给林雨打电话，问她孙子最近怎么样，她说挺好的，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周日，就是我生日那天，我给他们都打了好几个电话…
我看着笔记本上记的这些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我说的每一句话，在我看来都是关心，但在他们看来，可能都是负担。
05
这种想法让我整夜没睡好。第二天一早，我决定做个实验：一整天都不主动联系他们。
早上起床后，我照常去买菜，回来做了早饭，收拾了屋子，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以前这个时候，我都会给林枫打电话，提醒他上班别忘了吃早饭。但今天我忍住了。
中午的时候，我做了午饭，一个人吃完，洗了碗，然后午休。以前午休之前，我都会给林雨发条微信，问她吃了什么。但今天我还是忍住了。
下午我去公园散步，碰见几个老姐妹在那里跳广场舞。以前我总是会跟她们聊起我的孩子，说林枫工作多么努力，林雨多么孝顺。但今天，我只是静静地看她们跳舞，什么也没说。
“哎，林姐，怎么不说话啊？”刘姐走过来问我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我笑了笑。
“你家小枫最近怎么样？我听说他升职了？”
“嗯，挺好的。”我简单地回答。
刘姐看了我一眼，没再继续问下去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看了看手机，没有任何人给我打电话或发微信。我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以前我总觉得他们不理我，现在我主动不联系他们，他们也真的就不联系我了。
晚上七点，我实在忍不住了，给林枫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吃饭了没有。”
“吃了，妈您怎么今天这么晚才打电话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…你是在等我的电话吗？”
“倒也不是等，就是平时这个时候您都会打电话，今天突然没打，我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我心里一暖，但又觉得有些苦涩。原来他还是记得我的。
06
这个实验让我开始反思：也许问题不在于我说话多，而在于我说的方式。
第二天，我约了林雨出来吃饭。她有些惊讶，因为平时都是我主动去她家，她很少主动出来见我。
“妈，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她坐下后问道。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跟你吃个饭，聊聊天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。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，翻开菜单。
我们点了菜，等上菜的时候，林雨低头玩手机。以前我会说她，说她怎么老是玩手机，对眼睛不好。但今天我忍住了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妈，您怎么不说话啊？”过了一会儿，林雨抬起头问我。
“我说什么？”
“以前您不是话很多吗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我怕你嫌我烦。”
林雨的脸色变了变：“妈，我没说您烦。”
“可是你每次都不太愿意跟我说话。”我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。
林雨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妈，不是我不愿意跟您说话，是您说的那些话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比如您总是问我吃了什么，穿得够不够暖，这些问题我都三十多岁了，还需要您提醒吗？我不是不感激您的关心，但这种关心让我觉得…觉得您不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我听着她的话，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原来不是她嫌我话多，而是我说的话，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。
“还有，您总是给我发那些养生文章，提醒我这个那个的。妈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，但有些东西我自己会判断。您越是这样提醒，我越觉得您把我当小孩子。”
林雨说着说着，眼眶红了：“妈，我不是不爱您，我只是希望您能把我当成一个成年人，而不是一个需要时刻照顾的小孩子。”
07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林雨的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那扇门。
原来这么多年，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关心他们，实际上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控制他们。我总是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，应该注意什么，却从来没有问过他们需要什么。
我以为的关心，在他们看来，是不信任；我以为的爱，在他们看来，是束缚。
第二天，我给林枫打了电话。
“妈，什么事？”他照例这样问。
“小枫，妈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啊？妈，您说什么呢？”他明显很吃惊。
“这些年，妈可能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。妈总是以为自己是在关心你们，但其实是在打扰你们的生活。妈以后会注意的，不会再天天给你们打电话发微信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林枫说：“妈，您别这么说。我们没有觉得您是麻烦，只是…只是有时候工作太忙，没时间回应您。这不是您的错。”
“不，是妈的问题。妈应该学会用你们能接受的方式关心你们，而不是用妈自己习惯的方式。”
“妈…”林枫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其实我和林雨都知道您是为我们好，只是我们表达得不太好。您别多想，我们没有嫌弃您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眼泪流了下来。这么多年，我一直以为是他们不理解我，原来是我不理解他们。
08
从那天之后，我开始改变自己的方式。
以前我每天都要给他们打电话，现在我改成了一周打两三次，而且会先发个微信问他们方不方便接电话。以前我总是问他们吃了什么、穿得够不够暖这种琐碎的问题，现在我会问他们工作怎么样、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。
改变的过程很难。有好几次，我拿起电话想给他们打过去，但又放下了。有好几次，我想提醒他们注意这个注意那个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但慢慢的，我发现效果真的不一样了。
有一天晚上，林枫主动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妈，您在干嘛呢？”
“在看电视。”我有些惊讶，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，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。
“妈，今天公司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，我想跟您分享一下。”
然后他就跟我讲了他工作中遇到的一个趣事。我听着他的声音，心里暖暖的。以前我总是急着给他提建议，告诉他应该怎么做，现在我只是静静地听，偶尔说句“嗯”或者“是啊”。
聊了半个小时，林枫说：“妈，跟您聊天真舒服，不像以前那么有压力了。”
“压力？”我问。
“以前您总是问我这个问那个的，我每次接您电话都挺紧张的，生怕回答得不好让您担心。现在您不怎么问了，我反而想主动跟您说说话了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：原来距离产生美，不仅适用于恋人，也适用于母子。
09
林雨的变化更明显。
有一天，她带着孙子来看我。这是孙子出生后，她第一次主动带他来。
“妈，我想了很久，还是决定让您帮我带孩子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说你婆婆在帮你带吗？”
“她是在帮我带，但我发现，我婆婆的育儿观念跟我不太一样，我们经常因为这个吵架。后来我想，还是您最了解我，跟您一起带孩子，我会更放心。”
我很高兴，但还是谨慎地问：“那你不怕我像以前那样，总是说你这个不对那个不对？”
林雨笑了：“妈，您这段时间的变化我都看到了。您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要管了，这让我觉得您开始尊重我的选择了。所以我相信，您在带孩子这件事上，也会尊重我的意见。”
从那以后，我每周有三天去林雨家帮她带孩子。但跟以前想象的不一样，我不是去当保姆的，而是去当奶奶的。
遇到育儿问题，我会先问林雨的意见，而不是自作主张。孩子哭了，我会先问林雨要不要抱，而不是直接抱起来。孩子生病了，我会建议林雨去看医生，而不是自己瞎捉摸着给孩子吃药。
这种改变让我和林雨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好。她开始愿意跟我分享她的烦恼，愿意听我的建议（虽然不一定采纳），愿意让我参与到她的生活中。
有一次，林雨跟我说：“妈，您知道吗，我现在最喜欢跟您聊天。因为您不再是那个什么都要管的妈妈了，您现在更像是我的朋友。”
朋友。这个词让我愣了很久。原来母女之间，也可以成为朋友。
10
但改变并不是一帆风顺的。有时候，我还是会忍不住想用老方法。
有一次，林枫跟我说他准备跳槽。我一听就急了：“跳什么槽啊？现在这份工作不是挺好的吗？稳定，福利也不错。你要是跳槽了，万一新工作不适应怎么办？”
林枫的脸色马上就变了：“妈，您又来了。”
我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，赶紧说：“对不起，妈又多嘴了。你说说你的想法吧，妈听着。”
林枫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妈，其实我已经想了很久了。现在这份工作确实稳定，但是没有发展空间。我想趁着还年轻，去试试新的机会。就算失败了，我也不后悔。”
我听着他的话，强忍着想要劝他的冲动，只是说：“好，妈支持你。如果需要帮忙，随时告诉妈。”
后来林枫真的跳槽了，去了一家创业公司。新工作比以前累很多，但我看得出来，他很开心。有一次他跟我说：“妈，谢谢您这次没有反对我。如果您像以前那样反对，我可能真的不敢跳槽了。”
我这才明白，有时候，支持比劝阻更重要。
11
转眼到了春节。按照惯例，一家人要聚在一起吃年夜饭。
以前过年的时候，我总是忙前忙后的，准备一大桌子菜，然后在吃饭的时候不停地给他们夹菜，说这个好吃那个有营养。结果每次吃饭都搞得跟打仗似的，大家都很紧张。
但今年不一样。我提前跟林枫和林雨商量，问他们想吃什么，然后一起去超市买菜。做饭的时候，林雨也来帮忙，我们边做边聊天，聊她带孩子的趣事，聊她工作上的烦恼。
吃饭的时候，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不停地给他们夹菜，而是让他们自己夹。我也没有问他们工作怎么样、什么时候生二胎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，而是聊一些轻松的话题。
饭后，林枫提议玩游戏。以前我肯定会说玩什么游戏啊，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嫌幼稚。但今年我说：“好啊，玩什么游戏？妈也来玩。”
我们玩了一个叫“狼人杀”的游戏。说实话，我根本不会玩，经常说错话，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但这种笑声是开心的笑声，不是嘲笑。
那天晚上，我突然觉得，这才是一家人应该有的样子。不是我在上面管着他们，而是大家平等地相处，互相尊重，互相理解。
12
现在回想起来，我用了整整六十三年，才明白一个道理：子女开始嫌你话多，真相不是因为你啰嗦，而是因为你说话的方式让他们觉得不被尊重。
年轻的时候，我们把孩子当孩子，事事都要管，觉得他们还小，不懂事。但孩子长大了，我们却还是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他们。我们忘了，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，有自己的判断，有自己的生活。
我们以为的关心，在他们看来是控制；我们以为的爱，在他们看来是束缚。这不是他们的错，也不是我们的错，只是我们没有跟上他们成长的脚步。
现在的我，跟林枫、林雨的关系比以前好太多了。我不再每天给他们打电话发微信，但我们的交流反而更多了。他们会主动跟我分享他们的生活，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来找我商量，会在开心的时候想到我。
前几天，林枫跟我说：“妈，您知道吗，现在同事们都羡慕我有您这样的妈妈。他们说他们的父母整天唠唠叨叨的，搞得他们都不想回家了。但您不一样，您懂得尊重我们，这是很多父母都做不到的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哭了。不是伤心的哭，是欣慰的哭。这么多年，我终于找到了跟孩子相处的正确方式。
结语
六十三岁，我才真正学会了如何做一个母亲。不是用唠叨来表达爱，而是用尊重和理解。不是把孩子拴在身边，而是给他们自由飞翔的空间。这个道理，我用了大半辈子才明白，但幸好，还不算太晚。
人这一辈子，最难的不是学会说话，而是学会闭嘴。最难的不是学会给予，而是学会放手。愿每一个父母，都能早日明白这个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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